B站校招碰上北邮“硬钉子”,职场PUA对付不了的“后浪”

B站也应真正做到用人标准与公司定位的统一,这样才能留住“后浪”,发现未来。

应聘被歧视这个话题,我应该也有发言权。遥想当初暑假期间,跟着宿舍三个同学去应聘,结果是这三个都被录取了,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大街上,看那车市马龙,思考人生去向。只记得当时面试官边抽烟边打量着我,然后说了句:“对不起,我们三个名额招够了,你可以回去了”。我说:“咱们外面公告上不是说要招8个吗?”对方来了句:“你太瘦太低了,不适合做这个活”……我特么还没踏入社会,就被无情的“精神歧视了”。

  前戏完毕,咱们来回顾下这次因B站面试官掀起来的事件风波吧:

  一、时间线梳理

  4月24日,知乎上出现了“如何评价B站游戏面试官在北邮校招时,炫耀资产、贬低应试者的言论?”这一问题,该问题一经发布便在北邮校友中引起轩然大波,多名北邮学生相继发帖回应。B站一面试官在面试过程中“炫富”“贬低北邮人”等迷惑发言被学生们相继爆出并公认。

  24日晚知乎用户“小豌豆”自称涉事面试官,对这一问题作出回应,称该学生因等待时间过长产生不良情绪,自己从未表达过对北邮的负面评论,因为被考生的言语刺激,所以进行了一定的说教活动,并为自己的说教行为向学生道歉。

  4月25日B站正式发文回应并向所有北邮师生道歉,并指出B站会严格招聘制度,加强面试员培训,不断改善同学们的面试体验。

  北京邮电大学的官方公众号“北邮青年”也在4月25日相继发布了一篇名为《B站道歉了?那我们来谈谈被“说教”的北邮人才培养质量》的文章来回击此次面试事件中B站的失态表现,并对互联网行业明确表示:“在这个行业,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以傲慢的态度对待北邮人。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以恶意抹黑北邮人的人才培养质量。”

  二、面试不是考官的“舞台”,公关不是领导层的“遮羞布”

  该新闻一出就占据了微博、知乎等社群论坛的榜首,讨论热度居高不下,双方当事人和B站北邮官方平台也迅速做出回应,可见这已经不再是某一考生在面试中的个人遭遇,已经触及到千万在校招中或是应聘中年轻人的痛点。

  大肆宣扬“高校歧视论”,将“职场PUA”话术引进校园招聘,把初出茅庐的学生当作免费工具人的时代已经过去,求职也从企业方对应聘者的单向选择变成双方相互考察,双向选择的过程。面试过程也不再是面试官的“一言堂”,对应聘者和其所代表利益相关人群的不当评论与妄议极有可能引发企业的重大公关危机。

  首先来看B站游戏面试官在北邮校招中的表现。

  根据爆料中面试官的发言,首先对北邮的学校本身进行否定,暗指“北邮人眼界太低”,可讽刺的是B站创始人之一的徐逸就出自北京邮电大学。

  接下来用五岁只会讲英文不会讲英文的孩子举例,贬低当下面试者的水平有限,这句话在国际形势紧张的当下更掀起了轩然大波,不谈专业能力,反而把会说英语、会写全日文策划当成了优越感的来源,面试官外黄内白的“香蕉人”气质显露无疑。

  在员工个人待遇问题上给出工资涨幅空间大,互联网工作表制,工作时长有弹性等条件,实则代指工资收入低,工作强度996,经常加班等不合理甚至严苛的工作条件,并用自身“北京x套房,出门法拉利”来为应聘者画大饼,提出站不住脚的互联网福报论,实则炫耀了自身无处安放的优越感。

  最后当应聘者提出自己收到大厂offer时,更是情绪化表示自己的团队都是清华北大qs前三的学生,此言一出引起全国高校学生一片哗然,进而对B站围起群攻。这位面试官的失当言论几乎得罪了所有群体。

  B站在危机公关时虽然反应迅速,但“半夜两点安抚学生,要求删帖”的处理手法和避重就轻的公关话术话术又一次让人大跌眼镜。B站公司解释说是在学生发出知乎问题之后及时与学生沟通,可是半夜两点半的“问候”是否合适,是否恐吓的意味多于安抚的意味我们可想而知。

  在B站的正式回应中,将北邮的同学们和面试官的矛盾转变为“某一考生”和“某一面试官”的个人情绪化表达事件,将事件的公共性质转嫁为私人矛盾,使公众注意力转移,将矛头一开始就指向那名同学的情绪冲动,对考官在面试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炫富和针对高校的人身攻击仅仅用“说教”一词一笔带过,避重就轻。

  公关团队混淆了受众视听,旨在形成对北邮学生不利的舆情环境,进一步激化了北邮学生群体与B站的矛盾。面试官以学校论英雄,以“腹中洋墨水”论高下,这一事件经过发酵,使B站在就业市场中的风评遭到重创。

  三、B站产品与招聘大不同、公司“前浪”拍“后浪”

  为什么B站在此次事件中引起全民的热议,与其自身的定位和子游戏公司的真实运营水平也有直接关系。

  B站自诩为年轻的互联网公司、二次元圣地、最懂年轻人想法、最尊重年轻人意见的公司,并且在前段时间推出了《后浪》,意图表达老一辈人对年轻一代的赞美。

  但是通过一场校招面试,彻底打破了B站苦心经营的年轻化平台,年轻化媒介的产品定位,从公司运营层面透露出对学历的膜拜,对“海归”的献媚和老套的职场PUA,当公司领导层仍然是保有过去的思维定势,那岂不是把受众当成了待割的韭菜,把员工当成充分榨取价值的免费劳力。

  B站的子游戏公司自研能力本身也存在拉胯的现象,游戏平台从开始就没有现象级或热门自研游戏,团队自研能力不高,面对这样的自身运行问题不能虚心接受求职者的意见,反而固执己见,吹嘘自己的清北团队,更是让业内对B站游戏部门产生更深的成见。

  四、拒绝职场PUA,留住“后浪”就是留住“未来”

  B站面试官的歧视现象虽然是个例,但也反映出部分大厂对校园招聘的轻视和唯学历论的固化思维。

  殊不知互联网行业急需注入新鲜血液,只有年轻人最了解年轻人的网上冲浪需求,产品体验,同时初出茅庐的高校学生思维尚未格式化,可以为公司的发展提供更多的可能性。

  知乎网友“cocogalaxy”呼吁“这次事件虽然由北邮而起,但是作为高校毕业生,我们迟早都要面对就业和校招,现在发声是为了以后有更好的应聘环境,这种公司面试就应该被强烈谴责。”

  包括B站在内的互联网公司应该深入了解“后浪们”的工作需求,正视公司发展现状,严格面试官人选,充分经营好公司的形象。在面试过程中少一些“职场PUA”套路,少一些“说教”,多一些对实际能力的考察,对应聘者人格的尊重,不要将真正的优质人才因为一己偏见拒之门外。B站也应真正做到用人标准与公司定位的统一,这样才能留住“后浪”,发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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